其实汪永寿的吐口,不过是大势已去。

他政治敏锐,自然察觉出靖远亲王的不同寻常。

根本不是妻妾成群,整日醉生梦死之人。

而他儿子的上位,是击穿他防线的重重一击。

因为他知道,他即便不招供,也难逃一死。

宗政锐进被蒙在鼓里,却已不再信他……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吐口。

至于当年太上皇拖延援军的证据,根本没有留存。

可惜宗政锐进不会信他的了……

连北戎的几员悍将都上了通缉榜,可见宗政锐进大势已去,受制于人。

其实在宗政锐进将其生母幽禁起来后,汪永寿就开始犹豫了。

他深知宗政锐进的毒辣和猜忌之心。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父亲都能狠心抛弃,又怎会保下他?

就算盗贼不送来那道他偷藏多年的圣旨,宗政锐进也不会饶过他了。

与他相处日久的汪永寿,深为明白,宗政锐进此刻在谋划什么。

在他心中,百姓安居乐业不重要,万邦来朝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始终牢牢紧握在他手里。

他威胁到了他的帝位,那他就绝不会坐以待毙,等着玄冥王将他拉下皇位。

可不论最后谁赢,都将再没他容身之地。

如今的南陵,连白上国都跟着随波而下,他又如何再能独善其身。

其实早在刘侧妃如疯妇一般,喋喋不休地将他父亲与她的密谋一一说出时,汪永寿就知道,他逃脱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