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心中的那些隐隐不安,都烟消云散,小声抱怨着,“将军整日舞刀弄枪,一吵起架来,就吓人得很。”

姝华公主被她逗笑,“你还敢跟他吵架?”

苏笙笙不好意思笑笑,“以前不敢,知道将军不打女人,就敢了。”

姝华公主却没接这话。

不打女人,那是根本不用打。

她的儿子,她清楚,手上何时留过情。

“有人惧他,有人畏他,有人敬他,皆是人们对他有所求。如今,也唯有你能帮我看着他,不让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苏笙笙知道,姝华公主是在说,让谢玄不再崇尚暴力。

“当世上的规则、法律不做准,人们都会采取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其实是应激障碍。”

这一次的护士队,也有一部分小分支,是专门应对战士创伤性应激障碍的。

谢玄做为麒麟军统帅,身上心里,都有一定程度的创伤无法愈合。

当一个人对世界失望,对法律失望,也就会放弃人性的约束了。

那是内心秩序的崩塌。

即便姝华公主不知她口中的是何意,可看到谢玄与她在一起的状态,也知她懂他。

“多亏你,让他不再支离破碎。”

苏笙笙微诧地看向姝华公主。

支离破碎?

“你没有见过以前的他……”姝华公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下去。

连她都觉得背着这么沉重的罪业,无法面对谢家和天堑关的军民。

常常都透不上气来。

苏笙笙虽不解,但看到姝华公主眼中的愧疚和哀伤,知是母亲自责没照顾好孩子。

“古人常说,天降斯人也必劳其心志,那是因为,有一些超出常人的任务,要给天选之人。”

听到这么解读,又婉婉治愈人心的话,姝华公主终于明白,儿子为何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