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谢玄目中全是审视。

也对!

他金尊玉贵,哪个女人有幸被他看上,都得感激涕零的倾心相许。

她却三番四次地逃跑,即便被他捉了,还要让他放她走。

他不疑惑她才怪。

“理由?”谢玄玄墨色的凤瞳里,隐隐闪着风雷。

“你就不怕我么?”苏笙笙轻吐一口气。

谢玄眉目紧簇,似不敢相信,她居然以为他会怕她。

而他唇间弧度,就像她在开国际玩笑,这种感觉,让苏笙笙一瞬黑脸。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即便你是大将军,但我若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她有想过,谢玄看到她的遗书,可能会不信,或者信了,但不怕。

又或是,把她娶了,看她玩什么把戏。

或者是对她别有所图。

可这一切,都在谢玄跳下来的那一刻,通通删除了。

她不想与他为敌,更不想恩将仇报。

他要的,她一个给不了。

而且……

她低垂的睫羽,被迫抬起。

凝冰的眼底,一瞬撞进暗洞岩浆。

谢玄唇线微勾,“放眼天下,还无人敢这般威胁我……”

点点星子,映在冰玉做的澄澈水眸里。

看他无所顾忌,依旧纵马往边境驰骋,苏笙笙神色黯淡下来,“谢玄,你会后悔的。”

连她的亲人都未必能接受她,何况他?

如果她不死,拓跋冶一定不会放过她。

谢玄说,她是他的软肋,可拓跋冶也掌握了她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