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待皇都回音平安,她就该撤了。
遥不可及的真相,他现在触手可及。
可这一刻,谢玄第一次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她明明知道,麒麟军有着莫大冤屈,甚至连前圣皇后,和他的母亲,都无法揭露。
因为话语权牢牢地掌握在帝王手里。
可她就这样将一切送到了他眼前。
以前的天堑关,兵粮只能靠调度……
可现在,她轻易就解决了一切。
只要帝王觊觎集中统御皇权,也必将付出同等代价。
要直面这天下言论汇聚一处的威胁。
更要面对,这一直被冰冷王座镇在黄泉的冤魂。
仿佛他只需要放出这头猛兽,被掩埋的那些不白之冤,可以瞬间大白天下。
即便苏老太爷再恼怒帝王将半地百姓城池抛弃,可也从未有过叛国之心。
他的母亲,在等着他长大。
数百万麒麟军,在等着北戎撤离北境……
他们想要复仇,可仇人被撸去了北戎。
他们所有人的隐忍,都无不被裹胁着。
只因怕这南陵江山因军心不稳,而分崩离析。
可她就这样打开了笼子……
任由猛兽厮杀……
这种对巍巍皇权的挑战,近乎无视其威严与尊贵,表现出一种极大的不敬与冒犯。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
接下来的日子,苏笙笙很忙,天堑关的百姓们也在忙着收粮,而谢玄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