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笙不闪不避,迎上谢玄那双幽寒似冥火的凤瞳,“若将军肯放苏家一马,我愿将载人飞艇之法献上。”
谢玄突然低笑,猛地伸手,将她牢牢掌控在掌心之中。
他的目光如锋,一寸寸逼近她惶恐不安的眼底。
“你以为拓跋冶是善茬吗?你在我眼皮底下消失无踪,他能不起疑心?”
话语更如利箭,句句刺中她的痛处。
“若我真的接纳了你的那些馈赠,非但不会让拓跋冶打消寻找你的念头,反而会让你成为他反击南陵的利器。”
“你以为那些国家没有战事,就会没有称霸的野心么?还是你以为快于马车的车辆,和你说的载人飞艇,就无人看到它的价值?”
苏笙笙的脸色在谢玄的步步紧逼下逐渐苍白。
谢玄并未就此罢休,“你可知道,何为兵家必争之地?即便你选择逃往天竺以求自保,但你可曾想过,那能制造琉璃的东西,也会让天竺自身难保?”
心思被彻底揭穿,苏笙笙瞬间失声。
谢玄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近她的眼底,让她无处遁形。
“南陵或许不会劳师袭远,大费周章派兵攻打天竺,但拓跋冶只需将你的事公之于众,苏家便会在天竺成为众矢之的。”
他声音冷锐,字字诛心,“其他国家又焉能放过天竺?”
“到那时,你觉得天竺会如何抉择?还是你打算站在我……南陵的对立面,与我们为敌?”
最后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将苏笙笙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她有想过,天竺与南陵建立邦交,甚至年年献上贡品。
即便南陵咽不下这口气,会让天竺寻他们麻烦……
但只要她对天竺尚有利用价值,即便有朝一日被天竺发现行踪,也不会轻易被遣返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