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暂时无人捡的钱袋,苏瑞麟担忧的眉头都快成川字。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很生气,只是自有律法惩治,何必让侄女担干系?

苏瑞麟还欲再劝,让她把话收回去,却被苏笙笙打断,“大伯父,祖父曾言,若北戎是文明之邦,又怎会三次南侵我南陵?敌族欺我辱我,若还与他们讲道理,谈慈悲,让自己国家百姓身陷囵圄,让无数儿女被人掳掠,这才是读书人之觞!换言之,若任由外族欺凌乃至伤害家人性命,还要诸多顾及,不敢反抗,便是这律法之觞。”

这里已经是这个朝代的最底层,没有底线,更没有信仰。

若她再听之任之,下一个被活埋的,就不知是谁了。

苏瑞麟几人面色一震,胸口窜上一股清流,激荡难言。

便是崔冲,亦是心中震震。

苏笙笙说完这番话后,没有再去看他们一眼,也没有上车,而是径直朝门口走去。

她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此刻却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让人望而生畏。

满场鸦雀无声,半晌无人开口说话……

崔冲目光沉然,看着苏笙笙被门口等候的车夫拉走。

他的手下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昏迷未醒的苏德庸,以及几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犯人,还有那个神色呆滞、紧盯着地上钱袋的乌兴。

“大人,就让她这么嚣张地走了?”手下不解地问道。

“她是有备而来,给本官面子不过是先礼后兵。”崔冲看向面面相觑的看守和犯人们,“人家在敲山震虎,如果本官依旧渎职无视,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手下听后,更加困惑不解:“她有这个本事?”

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他已收了她的钱财……

崔冲扫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苏家众人,见他们逐渐收敛了情绪,目色坚定的进入车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天高皇帝远,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难得糊涂啊!”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