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着意用鲶鱼说事,可还没说那放鲶鱼的渔商呢?”

他们已签订年年续约的契约,除非有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或者苏笙笙不能公正分派客源,否则明年中途退出的一方,需付一笔巨额罚金。

所以,此刻屋中的三人,也算是站到了一条船上。

苏笙笙并不意外他们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虽然她前世所处的时代经济繁荣,各行各业蓬勃发展,但这些在战争年代起家的人,也必定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若非这里交通不便,又逢战火,加上商人地位低下,她相信只要给他们舞台,他们绝对能走出比她更宽广的路。

“我们的模式,是将关内百姓明年的收入先行挪用。但若百姓的吃喝上去了,收入却一直没跟上,便会后继乏力。”

她话语虽新锐,但两人都能听得明白,而这也正是他们有底气与苏笙笙打擂台的原因。

只是如今既然要拧成一股绳,这个底牌就变成了潜在的危机。

就听苏笙笙继续道:“此地百姓多是打猎采参为主,即便日夜耕作,所得也超不过五两之数。但若是有其他出路呢?”

“其他出路?”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又看回苏笙笙。

唐正最先发问:“就算南参北卖,也有人已经在做了。”

听他还在想那个鲶鱼效应,苏笙笙轻轻摇了摇头。

她捏着杯子,一时未说话。

并不是怕说出商业机密被他们学了去,而是其中需要等待的时间,连她都无法掌控。

如今他们之间的信任度,还尚未到这一阶段,若是明示,只怕会引发更多质疑。

见她不说话,兀自深思,唐正疑惑了。

他不相信,她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只是为了图谋一个八百多两的加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