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应该是收集的情报,以人为线索。”苏笙笙没有遮掩,“小女子是按图索骥,反向倒推。”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杯碟,简单地模拟起布局来。

“假设我是造假者……”

然而,她刚摆好布局,仅说了一句话,就见牧泽突然失态地将饮子喷了出来。

谢玄目光淡淡扫了过去,牧泽咳了一声,闭上了嘴。

“如今各地铸钱司所铸铜币,由转运使掌运,统一收入皇家私库,再拨转给三司。”

她提到的,是皇帝为了集权统治,在夺位不正后制定的一系列规则。

即便她没有明说,但在座地都心知肚明。

若非如此,各地铜币都涌到一处去,他们也不会一直抓不到放假币到兵响里的人。

谢玄的目中划过一道幽光,目光再次落在苏笙笙身上。

兵响中,有如此大量的假铜币出现,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官员内部与造假者勾连。

甚至……

他狭长的凤眸缓缓上挑,似乎在揣测苏笙笙话中的深意。

苏笙笙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尴尬,不能直言皇帝政策的失误。

但这位玄冥王几次出手帮助祖父,后来她无意破坏了他的部署,却也未受到惩戒。

所以,她决定将自己所知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限铜令一出,造假者想要集齐足够的铜,就要去富庶之地。这三地被其盯上,也是意料之中。”

苏笙笙说的,是她找出的那三批次假币产地。

而南陵的限铜令,也是新帝上位后颁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