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樊文昌仅仅是口头羞辱,仆人并不敢转达,免得主人家伤心。

昨日樊文昌自己找上门来,世子夫人得知他们拿儿子做赌,岂能不怒。

那时樊文昌说的那些话,她是一字都没听。

直到听下人说,另一方是帝师的孙女,而且也是为了救人,并不知国公府身份,她才熄了怒火。

只是不知为何,半夜她竟然梦见多年未入梦的夫君,孤零零地看着她。

自醒来后,就心神难定。

左思右想,也唯有这一事,夫君即便上战场,也一直惦念与心。

她想到帝师的铮铮傲骨,即便孙女是女子,也应不是放狂言之徒。

思来想去,便让人留心打听了一下。

谁知这几日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假币案,竟然是这小女子引起的。

为了避免道听途说,她亲自修书给方司使,问及情况。

但方司使言辞闪烁,让她难以采信。

想到玄冥王从不屑虚以委蛇,说的话必定做准,她便递了拜帖想上门拜见。

谁知却不巧,玄冥王已带兵去巡边了。

她转而想到,苏

笙笙做赌约的书坊,了解到那里有当地数位学子和举人听其讲课之事,就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只是若就此放弃,她又担心昨晚夫君的托梦,是否是在指引她什么。

于是,她亲自登门,来此见苏笙笙一面。

她见苏笙笙不卑不亢,目中神光,如明月般澄澈,心底忍而不发的怒火竟莫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