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没有。父皇甚至明知此事,还在两年前儿臣返回王都后问起时替二弟三弟做遮掩,您可有想过这么做,会寒了儿臣的心?”

“他们想尽办法要儿臣的命,事后父皇总是不轻不重地带过,儿臣要他们的命,您便万般责骂。难道在父皇心里,他们的命金贵,儿臣的命就低贱?”

“还是说,这些年父皇也觉得儿臣权力太大,功高震主,让您的皇位坐的不安稳,故而这才放任,以便借他们的手削弱儿臣的势力?”

不同于太上皇怒火攻心的咆哮,南宫燚是不疾不徐地陈述,而这一字一句,都重重砸落在太上皇心上。

太上皇跌坐回座椅,扶着龙椅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看着自己这个最看重的儿子,苍老的脸上有痛心。

他竟从不知,自己在儿女心中竟是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父皇。

书房陷入沉寂,良久过后。

太上皇像是终于从今日这种种的变故缓过来般,不愿再看南宫燚一眼:“你走吧,走吧。”

是他无能,才会让几个孩子斗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无能,连何时儿子与自己离心竟都不知。

帝王仪仗离去,被霜雪覆盖的宁寿宫在冬日寒风中越发显得清寂。

帝王仪仗并未往凤鸣宫行去,去的是太医院的方向,

风寒是他想让他的皇后心疼用的把戏,额头的伤不算轻,总要事先处理一番,免得回去吓到她。

……

从太医院出来后南宫燚又去了慈宁宫一趟,回到凤鸣宫的时候,正赶上御膳房将午膳送到。

凤鸣宫的人和御膳房的人瞧到帝王额上的伤,皆是一惊,约莫猜到是因为什么,但没敢深想下去,该行礼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