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如霜这次怀里的是一堆账本,全是组织名下的产业,在接下来大变动之前,都要宋窈过目一遍。

宋窈:“放那吧。”

宋窈抬眸看了一眼,随手指了个地方,末了将手中蘸着墨水的狼毫笔搁置在砚台上,累得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吱呀。”

又是门开声,这次进来的是成群的粉衣宫女,有的手上端着瓜果茶水点心,

有的过来伺候宋窈净手、替宋窈按肩捏腿。个个低垂着眉眼,态度恭敬训练有素井井有条。

宋窈呷了口花茶,整个人雍容华贵,看似与以往无异,实则不然。

美人眉眼间再无以往装出来的端庄得体,温柔小意,

只剩下彻底露出本性后的妖异和诡谲,美得不可方物,却令人望而却步。

“主子,我们就这样全然暴露……会不会太冒险?”如霜在旁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忍住问出口。

宋窈手指摩挲茶杯,轻笑:“有何冒险?陛下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谁敢动我们?都不敢。”

“你看,都是来投诚的,都不用我们去打了,白得来的人和东西何乐而不为,稳赚不赔。”

是的,全然暴露。

她也是想通了,既然南宫燚知道组织那么多,她又何必辛苦藏着掖着,何不顺势而为、狐假虎威?

杀了么的头目是当今皇后这一消息在江湖中传开后,从昨晚到今早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拖家带口”来杀了么投诚的帮派一个接一个。

组织名下各行各业的产业也是,从今往后不仅不需要再时时刻刻提防官府,竞争压力也小了、生意也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