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摆在明面上的大小事宜,只要太后想知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太后的语气,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是摆明了要把夫妻二人暂时不要孩子的事归咎在宋窈一人身上。

宋窈是个聪明人,听出来了,权衡利弊之下,低眉顺眼道:“是,都是臣女的不是。”

南宫燚的确还在喝避子的汤药,孩子她也的确还不想要。

太后没想到宋窈会这么痛快地将所有错揽下,气消了大半。

她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母后,于是挑明了说:“母后不管不要孩子是不是你们共同的决定,母后只告诉你,燚儿可以任性,窈窈,你不可以。”

她的孩子她了解,燚儿刚刚来她这同她说子嗣的事,她就猜出一二,

孩子,多半是燚儿还不想要,说要再缓一缓,恐怕也是燚儿做的决定。

她深知劝不动这孩子,只好从窈窈这边想办法。想到这些,太后的语气更加和缓:

“不是母后有意为难你,你看燚儿如今是一国之君,眼看也要二十有七,没有一儿半女不像话。

燚儿不愿往后宫添妃纳妾前朝已有许多人不满,若你们成亲一年半载你腹中再没有动静,你想想那些官员到时候会怎么拿这件事做文章。”

“母后不愿意说那些要你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迂腐话,只是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母后还是要说一说,

天底下有哪个夫君能做到燚儿这般,连避子的汤药都是他喝。夫妻间要互相体恤,燚儿事事为你着想,你也要替燚儿想想。”

不管不要孩子是不是你们共同的决定。

单从这一句,宋窈就能确定太后是知道所有,明知道所有还要把她叫过来一通说,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搬出温顺的儿媳妇的那一套,装出一副虚心受教诲的模样,三分委屈+七分将婆婆的话听进去的懂事连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