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大多畏大于敬。
而在今日之后,这样的敬畏之意会更甚。
进宫仓促,南宫燚穿的是常服。没穿象征太子的蟒纹衣袍,周身迫人的威压却不减反增。
毕竟一国太子要怀有仁德之心,而一个曾驻守边疆数年、率大军杀敌无数的皇子没人会要求那么多,身上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枷锁和束缚。
片刻后,帝王到了。
脸色是所有皇子公主从未见过的难看,没有立刻责问也没说话,只高坐在龙椅,
视线从所有儿女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南宫燚身上,眼中说不出是愤怒、是失望,亦或者是身为父亲失去孩子的哀痛。
一个时辰后。
所有皇子公主陆续出宫,只有南宫燚这个太子被单独留了下来,宫女太监和侍卫都被帝王挥退,偌大的殿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心知肚明的事自不必再遮掩,帝王不可谓不痛心:“为何要对哲儿痛下杀手?他也是你弟弟!”
其他人离开后,帝王让宫女送了茶水上来,南宫燚端坐在座椅,执着茶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儿臣躲过了六弟的算计,是儿臣的本事。六弟没能躲过儿臣的算计,是他的无能,成王败寇罢了。”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父皇何必动怒?”
帝王曾也是带兵打天下的人,说不出要儿子以德报怨的话:“你不是已经杀了哲儿身边的那个女人吗,难道还不够解气?”
南宫燚没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否认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将触手温热的茶杯放回桌案,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同父亲周旋。
大渊无人不知帝后宠爱长子,而这句话绝非虚言。
帝后少年夫妻,情投意合,帝王更是曾许诺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后来没能兑现这个诺言,但也足以见那时帝后感情之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