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仲夏夜静谧,弯月悬挂,繁星满天,两位主子已经就寝,整座东宫静悄悄地。

后半夜,寝殿。

南宫燚醒了,被弄醒的。女人舒服地睡成大字形,修长白皙的腿压在他大腿上。

南宫燚很意外,但没有动,伟岸的身躯保持侧躺的姿势,任由宋窈压着,

注视女人睡颜的狭长深幽凤眸流露出丝丝笑意,似乎是想笑。

许是硌着不舒服,过不了多久宋窈又换了个睡姿,长腿横跨精壮的腰身,把南宫燚当被子抱。

这回,南宫燚的笑意更浓。

可渐渐地画风就变了,虽然殿内四角都置放冰块但终归是酷暑时节,贴贴睡并不舒服。

很快宋窈就抛弃‘被子’,并且接连几次想将‘被子’踹下床,好独自一人霸占整张床榻。

因为习武之人宋窈动作敏捷下脚又重,南宫燚躲避几次之后,层层华丽的帷幔之后响起一声叹息。

大掌握住女人踹过来的脚踝,没趁人之危窥视美人雪白里衣领口敞开下的大片美好风光,而是将人搂进怀里,温哄。

“乖一点。”

不知道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南宫燚手上扇子带来的清风起了作用,总之,后半夜宋窈在南宫燚怀里睡得极为安稳。

翌日,清早。

宋窈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艳阳高照,将庭院中的芭蕉叶照得翠绿,在一片虫鸣鸟叫声中,几个粉衣丫鬟进进出出伺候主子更衣梳洗。

宋窈睡意未褪,坐在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梳妆台前让如霜为自己挽发,手撑着下巴,望着镜中的人问起:“太子今早脸色可好?”

如霜不关心主子以外的任何人,根本没注意,回忆了会才点头,“太子殿下心情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