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珩本来可以抽回手,就像他本来可以阻止她进门,就像他本来可以在之前的很多个夜里,将闯进他房间的小贼扔出去

本来可以,但他的本能在说不。

赵元珩在皇宫中长大,最会的便是隐藏真意。

什么搞小动作的西缙王,什么胡家的背景来历,只是要娶她为妃,需要的借口。

要他大方承认想娶她、想要她,很难。

浮于表面的一点儿假意之下,全是真心。

胡熠意梦中吃够了糖,山林中夜里天冷,她没有盖被子,许是觉得冷了,就往热乎乎的地方钻,不仅钻进被子里,就连半个人都挤到了他身上。

赵元珩深吸了口气。

今夜的第三波煎熬,来得猛烈。

他皱紧眉头,想推开她,却又被她缠住手臂,甜丝丝的气息张牙舞爪地把他绕住。

赵元珩眼睛闭了再闭,就连往日念的清心诀都不管用了。

胡熠意梦中先是吃了栗子糕,过会儿又觉得在吃冰糕,最后感觉自己变成了被人品尝的牛乳酥酪。

但那位食客不肯好好品尝,还把她架在火上搓圆压扁了。

胡熠意唇上刺痛,从梦中被强制唤醒,她迷蒙着,对上那双黑到纯粹的眼眸。

“醒了?”

他的唇擦蹭着她的。

胡熠意睁大眼睛否认。

“没有,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