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此刻。

他的掌心碾过她的腰窝,缓缓移落。

恰似匠人打磨秘色瓷器时,用釉刷扫过陶胎最薄之处,小心翼翼,又要确保能够上色。

窗柩漏进的夜风,卷着残香,沾露的芙蓉花在簌簌凋瓣。

他的中衣不知何时垫在了她的身下,衣领的轻纱彻底透出里边的篆文。

宸昭女皇忽然伸手向下抓住他的肩,气喘微微地道:“够了。”

修宁川抬起头,温柔地拒绝道:“还不够。”

女皇的眼眸变得湿漉漉的,小腹酸麻着,她有点委屈地道:“我还是更想听你唱童谣。”

修宁川愣住,难道是他想差了。

他皱起眉,确认着:“真的只是想听我唱一首歌,而不是别的?”

宸昭女皇迷茫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说着,想到他刚才都干了什么,她撇了下嘴,道:“皇夫脑子中都装了些什么?”

修宁川跪坐在她腿间,失落地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女皇坦率道:“喜欢是喜欢,可我的意思”

她想起这个,就有点儿难为情。

狸奴调,是修宁川哄真真睡觉时唱过的。

有一夜,她到了星枢殿的门口时,就听见他轻声唱着:呼噜噜,呼噜噜,毛团化作暖梦袄

语调轻柔缓和,宸昭女皇就这么站在门口听着,真真停止哭闹,她满身疲惫感都消失了,也开始困顿。

那一夜,她不用攥着那块旧布料,也睡得香甜。

而后,她还专门打听这首曲的名字,甚至还请了乐师在紫极殿演奏,但都没有收到从皇夫口中唱出的效果,反而越听越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