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卫廷一抬头,就全都漏了陷。
但他却好似未觉,点头道:“是吗?有几分道理。”
卫廷拿起房间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发现只剩下个壶底,出来的水还都是带着水垢残渣的。
卫廷拧了下眉毛,对着门口的人道:“烧壶干净的水,再拿些热的食物。”
他看着木板床上的单薄被子,道:“再拿床厚被子来。”
门口的两个士兵应声而去。
纪青梧不好的预感到达了顶峰,这么和善好相处,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问道:“将军,我何时能离开?”
卫廷刚松开的眉毛,顿时皱的更紧。
“你想去哪儿?”
纪青梧想都没想,就道:“我是和我家小郎君一块去陇洲做活的,只是途中被土匪截了马车,幸好遇到将军,我们才可以逃出来。”
卫廷听见她还有夫婿,嘴角僵了僵后,那抹碍眼的笑意再次浮现。
“你家小郎君?我怎么没见他露面?”
纪青梧熟悉他这幅表情,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卫廷其实早就看到了在房顶搬瓦片的四海,他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算套她的话。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不需要扯太多谎去掩饰。
纪青梧干脆地道:“将军,您抬头看看,这屋顶透风,正
是我家小郎君弄的,他担心我,特意从外头的车队跑回来,就为了救我出去。”
卫廷凝着她的眼睛。
面前的圆脸农妇忽然这么直白,卫廷怀疑的心思反而落了下去。
卫廷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与胡家兄弟达成交易后,来到了关押这农妇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