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薄唇的颜色更艳丽些,赵明琰和平日里坐在御座之上的冷冽模样,没有什么差别。

纪青梧又严谨地将里外间的珠帘放下,遮住榻上的凌乱。

纪伯连进屋门时,就见到皇帝与小五,分坐在圆桌对坐饮茶的画面。

他这才放下心来,唾弃自己在门口等待时,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

“臣拜见皇上。”

赵明琰没有让他真的拜下来,道:“纪大人不用行这些虚礼,现在又不是在宫中,没有君臣之分,只有翁婿之仪。”

但是若论起翁婿,纪伯连就得到主位去坐,他哪能这般糊涂,把皇帝的客气话当真。

纪伯连执意行了礼,才起身,又在纪青梧的劝说下,方落了座。

“纪大人所为何事而来?”

纪伯连看了一眼女儿。

起先在老太太的屋中,纪青梧的反应表明,她对武肃帝要立她为后一事并不知情。

他这才转过味来,皇帝此番而来的言行,看似随意而为,实则步步紧逼。

也是故意大发雷霆,先是作出惩戒之态,他那时是真以为家中要散了。

但最终,给纪家的是一个最大的恩典。

堵住所有人的嘴,他们全家上下,包括小五,除了千恩万谢,哪里还敢有意见。

纪伯连心中对北黎有这样善弄权术的君主,感到放心,但又揪心。

他联想起小五这些年独自养育啾啾,为何会令她们母女流落在外?

回临安后引起这么多风波,还差点儿被卫家那小王八蛋给抢了去。

皇帝到底是何心思?里头的真心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