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没有错处,可以起身,但其他人的错,可不小。”

纪青梧见他神情,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容易揭过,她没再劝。

但也没起身,她爹娘都跪着,她怎好到椅子上坐着。

赵明琰道:“之前的事情,不说便罢,如今提起,不如说道说道,纪长彦胆敢刺杀御史,这等狼心豹子胆,是如何养起来的?”

“京城世家的纨绔,要是排个名位,纪长彦必然是前三甲,欺行霸市,告到朕手上的折子都有十几个。”

“这都是你们一点一点纵容起来的。”

纪伯连脸上浮现愧色。

因为二弟纪旭文身体不好早逝,留下孤儿寡母,他对二房子女的教养宽松了许多,母亲偏心二房,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又因为外任做官,就更管不了。

纪伯连思及过往,沉痛地道:“都是臣之过。”

乔氏也曾管过,但受到了婆母和妯娌的怨怼,于是便也罢手,她垂头叹着气。

纪老夫人的眼泪不停冒出来,纪家人中,属她最疼爱纪长彦,也对其最为放纵,只是现在后悔太过溺爱孙儿,为时晚矣。

沉闷的气氛,要压死人。

纪青梧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趁着没人敢抬头,出其不意地用下巴,蹭了下他的手指。

赵明琰垂下眼,纪青梧轻声慢语地道:“刚回家时,祖母还告诫过我,纪家上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大家定是都懂的。”

老太太闭上了眼,眼角流下泪,这句话,从青梧的嘴中再说出来,才最为讽刺。

纪青梧并不想回护纪老夫人,只是不想对她好的人,也跟着受累。

“陛下,我们都知道错了。”

赵明琰顺势勾了下她的下巴,知道她的心思,却没顺了她的意。

而是道:“知错?最大的错处,朕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