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养斋的卫老夫人得知纪伯连离开卫家的消息,立马放下佛珠,撂在香案上。

确认道:“真走了?”

冯嬷嬷点头:“走了,护院看着走的,而且把夫人的东西都带走了。”

卫老夫人长叹了口气。

冯嬷嬷不解地问:“卫纪两家一向不睦,纪家大爷对家里的公子小姐们可真不客气,您怎么”

卫老夫人接着道:“怎么没出去看看?怎么这般怕事了?”

老太太起身,站在门边,看着外边清朗的天。

“你别看纪家的老大是三品的盐运使,历朝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都是深受上头器重的贤臣。”

冯嬷嬷更为疑惑地问:“可上回苏相和宋家的婆子在门口,您都出去镇场面了,纪家大爷的官威,还能大过宰相去?”

卫老夫人回头看她一眼,提点她道:“纪伯连在调去南方做官之前,他是什么职位,你可是忘了?”

冯嬷嬷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地道:“还是您记性好,当年可真是”

可真是,因为这位纪大人,这位名声响当当的国舅爷,起了不少的“风波”。

卫老夫人道:“纪伯连做六科给事中的时候,监督六部,弹劾的官员都有百个,就连皇上的政令,都被他给封驳了一道。”

冯嬷嬷扶着老太太往外头去,晒晒日光。

卫老夫人缓步走着,道:“我也不是真的怕了他,他们纪家想把纪青梧带回去,这也正称了我的心,不如就顺水推舟。”

冯嬷嬷着急地道:“可要是大公子回来,发现娶到手的媳妇没了,又要闹起来怎么办?”

卫廷当时在家中与老太太斗法,闹得那么大。

卫老夫人道:“我帮廷儿试探过,这纪五对他没有情谊,长痛不如短痛,再者,这事儿怨不着我,是他的岳丈对他不满意。”

“您是想得开,我都替大公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