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紧眉头问道:“怎么还没到?”

李渝宗苦哈哈地陪着笑道:“圣上,您是知道的,乐神医不是一位能用常理估量的人,也许路上额外又花了点儿时间。”

乐喜岂是不能估量,简直就是匹脱缰的老野马。

路上两狗吵架,他都得凑上去围观一会儿,按照神医本人的话来讲,就是要体验大好年华。

这么多年了,赵明琰知晓乐喜的性子,冷声道:“请不来,就去把他绑过来。”

李渝宗苦口婆心地劝着。

“乐神医这么大把年纪了,要是真的动用武力,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圣上心中也不好受。”

“朕现在就好受了!”

皇帝的声音如同暴风雪般凛冽。

短短半日,李渝宗愁得像老了十岁,他也没有什么更好之法。

赵明琰闭了闭眼,显然已到了忍耐的极限,将手中攥紧的杯子掷了出去。

却没有预想而来的瓷杯破碎之声。

这杯子被人接住了。

纪青梧也没想到,自己一进昭阳殿中,就有一只青花瓷杯朝着她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扭腰探身,伸出双手去接,还真被她接住了。

一主一仆,看着眉目如画的女子忽然出现在殿中,手中捧着瓷杯,两人都有点儿愣神。

这次,先回神的是李渝宗。

他老脸皱巴巴地上前,语无伦次地道:“纪小姐,哎呦!纪小姐哎~”

李渝宗绕着纪青梧转了几圈,都快把她绕晕了:“真是老奴的纪小姐,上天降甘霖了,上天显灵!”

看这情态,就差没跪下来给她磕个头。

赵明琰眸底猝然亮起,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