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华昌长公主差点儿摔了一跤,还是永王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

“皇姐,小心。”

回程的路上,她已经哭过一通,眼睛红肿着,华昌长公主推开永王,先一步走进殿中。

就见到殿中已经跪了乌压压的太医,内殿的龙床前垂着纱幔。

卫廷在帘外站着,他手上有皇帝亲笔写的圣旨,复他的镇北将军之职,皇帝不在宫中时,宫内禁防一事交由他负责。

太医院的院正已年近古稀,跪在龙床边上,为皇上清理创口。

华昌长公主见到站在角落处的元珩,唤他到身边来。

问道:“情况如何了?”

卫廷望了眼刚进门的太后,在她耳边低声道:“回长公主,陈太医正在里边,但情况不太妙,还请长公主早做心理准备。”

华昌长公主的孕相已明显,她扶着后腰坐下,又恢复了冷冰冰的姿态。

强作镇定道:“吉人自有天相,皇上不会有事的。”

太后,永王,还有庆云公主都在外间坐下,一块等着里边的结果。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陈院正与卫荔如一同出来,太后瞪了卫妃一眼。

开口道:“陈太医,皇上情况怎么样?”

陈院正跪在地上,道:“皇上所受的箭伤离心脉处太近,现在脉搏极其微弱,老臣已用尽毕生所学,只能短暂维持住,不好说之后会如何。”

不好说,意思就是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都难说。

卫廷从未见到如此虚弱的武肃帝,心中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

他们事先已筹划周全,为何会出现意外,到底是何处出现了问题。

他凝目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荔如还没说话,就哭成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