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音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道:“王爷。”
赵明弘道:“你现在知错也晚了,本王已经决意”
陶婉音回头望着他,道:“王爷,妾身的婢女吟香还在安乐堂,可否一并接出来。”
赵明弘没想到她唤自己,不是她反省悔过,要对他巴结阿谀,反而关心那个吃里扒外的婢女。
他寒着脸色道:“能让你一人出来,已经是皇兄开恩,你还管她做什么。”
陶婉音柔柔的笑着说:“吟香是王爷的人,只怪我这些年一直不知道,吟香没名没分地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已是委屈了她,不如王爷接她出来,妾身挑个好日子,纳她做妾。”
赵明弘嗤了一声,道:“想不到王妃如此宽宏大量,看来以后咱们永王府就不用供奉佛像了,直接把王妃的锦墨居改成佛堂。”
“府中的侧妃和妾室们,日日来拜见王妃,还能在王妃这处修行,真是一举两得。”
陶婉音的脸色白了白,她的指关节处由于用力捏的泛青。
“接不接吟香,全看王爷的心意,毕竟王爷喜新厌旧也是出了名的。”
赵明弘道:“王妃此言差矣,本王就算再喜新,也不会忘记你这个旧人。”
陶婉音本来在心中想好要忍耐的,却还是没忍住说了吟香的事。
现在觉得自己真是犯傻,她在宫内与永王较什么劲,她还能留条命活着就已经是幸事。
她收敛起情绪,恭敬地垂首道:“妾身都听王爷的。”
见到陶婉音真的开始对他曲意逢迎,永王反而更加不高兴,他大力地甩着宝蓝色的袍袖,一瘸一拐地先走了。
等李渝宗提着气,再度回到殿中伺候的时候。
地上被武肃帝挥落的瓷碟,已经被宫人们打扫干净,御座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