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音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中有泪,却没有像昨日那般癫狂。

她将络子抓在手心,抬头看向外边,道:“下午的阳光正盛,可惜这屋中是朝东的,这样好的阳光却洒不进来。”

纪青梧将怀中的帕子递过去,陶婉音没有接,而是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淌到下巴上的泪水。

“你的好意我领了,只是我人在这安乐堂,用这么好的锦帕,只会让人想起从前。”

纪青梧道:“王妃不会一直在这处的,现在有个机会,要看王妃能不能把握得住。”

陶婉音把手中的络子穿好玉佩,放在了枕头下方。

对着她道:“青梧,我知道你的好意,你不必来劝我。”

“别人看我是在这里受苦,可我心里知道,只有在这里,我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陶家的人未曾来看过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轻松。”

纪青梧道:“王妃可以出去走一走,虽是被拘在这安乐堂,但并没有说要把王妃拘在这屋中。”

陶婉音透过窗,望着院子中那棵低矮的枯树上的阳光。

纪青梧知道她是想出去的,道:“我陪着王妃出去晒晒太阳,对腹中的胎儿好。”

还没出去,就听见外头起了激烈的争执声,两人站在窗前可以看见,正是浣洗衣物那处的几个宫女和吟香在争吵。

这几个人仗着人多,把洗衣服的脏水都泼到了吟香身上,还拿着没洗的脏衣服砸她。

见状,陶婉音走了出去:“你们在做什么?住手!”

宫女道:“哎呦,这不是永王妃,我们是不是得跪着迎接啊。”

旁边高一点的那个尖酸地道:“是啊,我们何德何能,能和尊贵的王妃娘娘同吃同住,就连这小婢子都这么高傲。”

陶婉音道:“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般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