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姐,隔壁帐中已经备好了浴桶,您可以过去先清理一番。”

先伺候好皇帝,才放她去更衣,李渝宗这个人精,真是皇帝的好下属。

纪青梧拿起衣衫,望向又坐回去翻兵书的武肃帝。

他长腿分开坐在案前,姿势僵硬,面色不大好地道:“去吧。”

在帐中的浴桶洗澡,和上次在昭阳殿的浴池没法比较,但也比一般人家的浴房要豪华许多。

外边虽有黑甲卫巡逻和把守,但都是大男人,纪青梧也没敢多泡,用热水沾了沾身子,清洗好头发后,就赶紧出来。

她用棉布把头发擦个半干,一头青丝简单地绾起,换上了那身罗衣,衣衫料子应该是软绸做的,贴在身上很舒服。

就算她手脚麻利,大半个时辰也过去了。

纪青梧刚出帐门口,就听见前边有两人在争执。

月色朦胧,她细细看了几眼。

一袭白色百褶长裙的女子像是华昌长公主,对面高高壮壮,站在阴影中的男人必然是驸马爷。

“长公主专门来看为夫,几日不见就这么想?”

华昌长公主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尉迟连平立马装腔作势地叫了几声:“嘶,哎呀,好疼。”

“你皮糙肉厚的,打一下会疼?”

“谁说的,本将今天受重伤了,流了很多血,现在虚弱得很。”

华昌长公主听尉迟连平的下属来禀,说他在与猎物缠斗时受了重伤,才急匆匆地公主府赶过来。

一见他的面,就知道被这莽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