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弑君,畏罪自戕,罪加一等!魏氏全族,本该满门抄斩,太子年幼,且看在看他们立过战功的份上,便流放北地吧。”
魏家倒了,摄政辅佐太子的便是太后。
留魏家人的性命,就是为太子的未来留了条退路。
收到消息,谢云峥不觉得意外。
兰辞问:“就到这一步?”
谢云峥嗯了一声,“就到这一步。”
他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他,但此事牵连太多,国公府、王府,甚至已经落没的纪家……
真到了那一步,势必要和许多亲人反目成仇。
要真天下大乱,他还真没脸去见岳父。
都说斩草要除根,兰辞觉得这不像谢云峥的做事风格。
“会不会给子善留下麻烦?”
谢云峥一脸放松,“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麻烦,我只负责护他们小,等他们长大,自己解决麻烦去,别来烦我。”
兰辞:“……”
皇上驾崩的事有了定论,事情暂告一段落。
谢云峥和国公府众人进宫吊唁,出席了葬礼。
他着急回燕州,但新帝登基,许多安排需要调整。
不把京城这边安顿好,他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燕州。
只能每日给明珠写信,以表相思。
而魏家,也在葬礼之后被流放去北地,离京那日,天降大雨。
城里的百姓很少有人出门,无人旁观,魏家人心里好受不少。
受了牵连的旁支,有人哭哭啼啼,也有人面如死灰。
固然有古人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能在绝境翻身的,又有几个人?
魏迟腿脚不便,被关押在囚车里,神色平静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