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魏皇后的眼泪就掉得越快。

哪怕她极力保持冷静,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皇上当时冷漠到骇人的眼神,这会儿还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

要如何彻彻底底把自己摘出来,魏皇后不知道。

她只能庆幸,幸好这件事她谁也没说,包括那根银针,也是去别的宫里,看太医给那些贱人治病时,趁人不备拿的。

否则,雁过留痕,很快就会查到她的头上。

宫女真以为魏皇后是在吃醋。

安慰道:“贵妃……胡氏已经死了,再不能恶心您,娘娘,您想开些,不要为过去的人和事伤心费神。”

宫女越安慰,魏皇后就越想哭。

她以为自己可以。

也以为会万无一失。

她赌上了全部,才走出这一步,结果却失败了!

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利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至少要让娘家人做二手准备。

如果东窗事发,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魏皇后擦干净眼泪,要给娘家人传信。

刚提笔,又顿住了。

以皇上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怀疑她,从出养心殿那一刻起,暗中估计就派了监视她的人。

这封信送出去,第一个看到的绝对是皇上。

哪怕她写得再隐晦,字里行间传递的消息,也会被解读出来。

那她便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

就算她写的是无关紧要之事,皇上也不会放心她。

说不定还会加派人手,往魏家这个方向查。

她,什么也不能做。

魏皇后卸力,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