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晴没有说话。

她站在床位的位置,魏迟看不到她,但从斜对着的镜子里,可以看到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低着头,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低眉顺眼,是听训的姿态。

放在以前,魏迟肯定要嘲讽她装模作样。

但此刻,他不想赵玉晴挨骂。

无奈地说:“娘,是儿子非让她带我出门,您把责任推她身上做什么?”

魏夫人没好气道:“她把你带出门,却把你留在如意居,她难道没有责任?”

魏迟:“是儿子让她先回来的。”

魏夫人:“你让她回,她就回,她是不是忘了,你腿脚不便需要人照顾!”

这话又戳了魏迟的心窝子。

无奈变成了冷淡,“您回吧,这里有她就好。”

魏夫人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傻话。

忙道:“娘不说了,娘静静地陪你,等大夫给你处理完伤口,喝了药,娘再走。”

魏迟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那面镜子出神。

赵玉晴心里嘀咕,魏迟居然帮她说好话,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意识抬头,去看窗外。

结果和铜镜里的魏迟,视线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隐隐绰绰,但却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转。

赵玉晴连忙低下头。

然后就听见了一声轻哼,“胆小鬼!”

魏夫人不明白,“说什么呢?”

魏迟手往后一指,“说她。”

赵玉晴低着头,没看魏迟的伤,魏夫人以为是这样。

皱着眉,道:“你丈夫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该关心关心他?”

赵玉晴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我很担心少将军,这就去给他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