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郡主张了张嘴,又想反驳。

可她看到了儿子通红的眼眶。

那里面有怨恨,痛苦,心疼,还有浓浓的愧疚。

他心疼谁,又对谁有愧疚,不用想也知道。

那他的怨恨的又是谁?

安和郡主心头一颤。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阿峥也怨恨她,那她在国公府还有什么意思?

心里慌乱。

连忙放缓了语气,“娘没说她是仆人,你别胡思乱想。”

谢云峥不想再躲避这个话题。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过,让她们对明珠好一点。

可根本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您心疼儿子,怎么就不能心疼我在乎的姑娘,不是说爱屋及乌吗?”

谢云峥眼神出现痛色,“还是说,您爱的是能给您带来利益的儿子,如果利益达不到您的预期,您就会收回您的爱?”

“不是这样的。”

安和郡主受不了儿子失望的眼神。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因为利益才爱你!”

“那您嫌弃明珠的出身,看不到她的贞静贤淑,也看不到她持家的能力,这究竟是为何,她与您有仇吗?”

安和郡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云峥道:“她与您无冤无仇,不过是嫁给了我,就成了您的眼中钉,肉中刺,既如此,当初您怎么还想着给我娶妻,这不是给您自己寻了个仇人吗?”

说到这,谢云峥冷嗤一声,“您确实给自己找了个仇人,杜佩芳就是。”

安和郡主面上的血色褪去。

“我不过是说她两句,你就拿杜佩芳戳我的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