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的老脸更是耷拉了下来,松弛的眼皮遮住浑浊的眼睛,不见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若非纪明珠已经走人,杜佩兰也“跪”断了腿,她得让这两人尝尝被放血的滋味!
生怕自己的想法会影响到孙儿的气运,老太君忙抚了抚心口,默念了一句罪过。
“神医,阿峥何时能醒?”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谢云峥睁开眼,安和郡主沉不住气,忍不住发问。
席玉笃定道:“快了,不出一盏茶的时间。”
施了针,喂了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谢云峥。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谢云峥的眼皮动了动,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
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谢云峥,向来是个流血不流泪的主。
就算身负重伤,血流不止,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如今却哭得那么悲恸,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谢云峥吗?
安和郡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阿峥,醒醒。”
老太君道:“这莫不是魇住了,要不请个得道高僧来,给阿峥诵经安神?”
安和郡主连声附和,“还得多施半个月的粥,多做善事,给阿峥祈福。”
席玉嘴角抽了抽。
这几日他虽然忙着给谢云峥解毒,但国公府里发生的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先不说别的,就杜佩兰的断腿,估计得留下后遗症。
做善事这种话就这二位的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荒谬的味道。
摸了摸鼻尖,再给谢云峥扎了一针。
“醒了。”
话音刚落,困在梦境中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湿润的眼眶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里面有痛苦,有绝望,还有深深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