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茶盏碎在了纪明珠的身边,滚烫的茶水沾湿了衣裳下摆。

好在冬日鞋袜穿得厚,没烫到双脚。

若非老太君年纪大了,手劲不够,纪明珠觉得茶盏可能要砸在她的头上。

厅堂里无人敢出声。

以往这种时候,纪明珠都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次她却不躲不避地直视老太君。

本就不是她的错,不管谢家人如何发泄,她都不会认下这口黑锅。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老太君连说三个好,“是我小瞧你了,嘴上口口声声说着感念谢家的恩情,如今不过是让你跪佛堂,你便如此不情不愿。”

哼了一声,“看样子,你是打算和我们谢家划清关系了?”

言外之意,若纪明珠不服从老太君的命令,那便是选择与国公府断绝关系。

纪明珠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眼眸低垂,“若是我的错,我会认,反之,我也不会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往身上揽,那是非蠢即贱。”

老太君气笑了,“你不是我谢家人,我不能用家法罚你,按理来说没有赶客的道理,但纪姑娘对我的安排有意见,想必是不屑留下了。”

关氏还没歇下,听说纪明珠被带来了鹤舞堂,生怕婆婆为难她,便带着谢云菱赶了来。

想要说明情况,替纪明珠辩白一番。

才进来就听见这话,顿时急了。

“婆母,万万不可。”

顾不上仪态,关氏快步走进厅堂。

“我与明珠她娘是手帕交,她过世之前把孩子托付给我,若此时弃明珠不管,日后我何来的脸面去见明珠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