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知道自己这一去不是享福的,便选了跟着弘方的队伍,同去的,还有弘晳以及老八唯一的儿子弘旺。
一行人由北京往西南走,去了大半年,也曾写过一些信回来,但这密折还是第一次,也没写旁的,言简意赅地列出了西南贵州府府尹的贪污证据以及四川府发现铁矿,当地县令不愿上报,意图收买他们,收买不成,意欲截杀,已被他们撤了官职,但他们怕州府官官相护,特意上了密折等待胤禛决断。
“这便是四爷派他们出去的目的?”
胤禛点头,颇有些得意道:“他们正是年轻有冲劲的年纪,眼明心亮,且都是皇家子孙,敢想敢干,可不比那些督察好用一些?”
安然担忧道:“所谓天高皇帝远,有些为官的在当地经营数年,就像是个土皇帝一样,有的甚至养了私兵,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怕是鞭长莫及,又或者,真受了诱惑,几个人沆瀣一气,将有些事情一起瞒了下来,又该如何?”
胤禛自然考虑过一路会发生的情况,解释道:“这一路自然是有危险的,弘方他们知道,老大他们自然也知道,爵位可不易得,也不会无缘无故落到他们头上,若是想要,自然拿命去拼。
至于诱惑,肯定多的是,美人,金钱,矿石山脉,但要这么多人全都同心,那可不是一件易事,就算想要动手只要意外,那也得想想暗中是否有其他人不是?”
安然又看向密折,折子上还简单写了一些事情的经过,果然就从里面看到了弘晖的身影,只是寥寥数笔,并不能看出真实情况,也不知弘晖现下如何。
她叹道:“这西南一线,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四爷,若能联系到弘晖,叫他起码写封信回来叫董鄂氏放心。”
弘晖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董鄂氏也进府十来年了,即使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也有些面子情,如今见她这样,心中也有不忍,可若是叫安然去告诉董鄂氏真相,她不愿意,一是董鄂氏怕是不太相信,二是,没到她乐意做坏人的情分上。
这也不算大事,胤禛应了下来,又道:“意琦过了中秋,怕是要回江南了吧?怎么不多留些日子?”
安然点头:“过几日就要走了,她的生意,修路一事,剿匪人选,都要她忙着安排,所以只在王家村过完中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