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琦这才起身坐下,笑眯眯道:“多年不见四叔,四叔还是风采依旧,倒像是意琦刚见四叔那般意气风发。”
胤禛挑了挑眉,哼了一声道:“你这丫头,多年不见,模样没变,倒是这嘴皮子,怎么这般油滑了?”
谢意琦嘿嘿一笑:“意琦就当四叔是夸奖了,多谢四叔。”
这丫头,真是个滑头,安然用帕子捂着嘴偷偷笑着。
胤禛道:“方才说的什么,怎么还互相敬起来了?”
“倒没说什么,就是说到谢家的产业一事。。。”
安然将方才的话一一说了,又道:“四爷来的正巧,其实也才刚开了一个话头呢。”
谢意琦道:“其实这次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特意和淼儿商量了一番,谢家的产业,大多是在水路,四叔安姨有所不知,这常年在船上生活的人,身体往往被水气浸透,身体稍微差一些的,三十五岁往上,就开始闹膝盖疼,骨头疼,腿疼,又因着常年在码头扛包卸货,肩膀胳膊也是没一处好的。
然而这时候,家里孩子也不过才长成,正需要老父亲帮一把的年纪,可老父亲的身体却已经垮了,还反过来连累孩子们,我们船队上,有许多都是带病之身的老人,他们船上经验丰富,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要稳重能干,奈何只要在船上待太久了就会犯病,有的严重了,甚至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谢意琦探口气,继续道:“这些个老人,其实也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若因此就将他们赶出船队,难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但一直靠船队养着,也着实不是个事儿,听说京城最近出了一个叫水泥的东西,铺出来的路又平整又坚固,下雨天气也不泥泞,照常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