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宋婆子拉着张成凤,上山揪了一箩筐的各种树叶,准备把它们和在一起,再加上点麸皮,揉一起煮了。

县衙这次又发了一点米给宋家,不过这点米哪够四个人吃,都快过年了,好歹要留一点过年吃,就这么一个年,到时候全家团圆席上都是一碗碗树叶和草根,那传出去太不好听。

回到家,宋婆子先是用衙门发的米,加上一些木薯,给宋兴宁煮了一碗粥。

木薯是好东西,但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很难找到,所以现在也是稀罕物,只有他一个人吃。

宋兴宁是单独开伙的,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粮食价格据说降下来很多,但宋家依然买不起。

其他三人就吃树叶掺麸皮,由张成凤来煮。

反正这些东西,煮好煮坏区别不大,都不好吃。

宋婆子伺候宋兴宁吃完粥,转回来,又取出三只破碗,摆在灶台上。

“成凤,听说城里有吃剩的玉米芯子,被当作垃圾丢弃,你明天早点起床,去城里转转,捡一些回来,那东西也可以吃的。”

张成凤一脸不情愿,

“玉米芯子怎么吃,硬得要命,再说那是别人啃剩下的,还能吃吗?”

宋婆子没好气道:

“洗一下,捣碎了再煮一煮,不就行了?不少人都这样吃过的,就你精贵!”

张成凤不吭声。

锅里煮得差不多了。幸好她们村靠着山,柴火倒是不缺。

宋婆子推开她,将锅里的颜色泛绿夹黄的杂糊,盛了两碗,端着去喂给宋父。

宋父也不是全身上下不能动,一只手还是可以用力的,把碗放好位置,他基本上可以自己吃,宋婆子一边自己吃,一边看着点,这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