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娘看着阮氏可怜巴巴的样子。

心一软,“五郎,三妹,你们去前面院子里玩会儿。”

两小只再不想走,三嫂发了话,她们也只能听话地离开了。

只剩下阮氏与棉娘两个人了。

阮氏一把握到棉娘的手,“我可怜的儿,你受委屈了,姓张的这个畜生,拿刀没伤着你吧?”

棉娘一愣,有些别扭。

“没有。”

阮氏叫张屠户什么?平时都是当家的当家的,今天叫他畜生?

头一回听到。

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就见阮氏又道,“棉娘,我今天白日里与你说的话,你切莫放在心上,切莫伤心,你与娘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来,咱们俩的母女情份,岂会说断就断!娘是故意听说张家人听的……”

棉娘满脑问句?

莫非阮氏,换了一种套路?

又听阮氏继续道,“娘与你明面上断了母女关系,以后张家人再想通过你我的母女关系,来敲诈你,让你拿银子的法子就断了。我怕她们总是把目光盯在你身上,你现在在盛家过得好,有吃有喝的,张畜生现在这样了,张家日子肯定不好过了,他们肯定以后想赖上你,我与你断了关系,他们以后想赖也赖不了了。”

棉娘心头大震。

“娘?”

阮氏又道,“好棉娘,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日子,张畜生倒下了,张家现在就剩下我了,我这么些年来,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收猪,杀猪,卖肉了,我都处理得过来,我不用他在,我也一样能把肉铺开下去,就是人累一些,但我肯定能把成龙养活的。至于张畜生,古郎中说他下半辈子是瘫定了,他要是脾气好点,我就给他口吃的,他要是脾气不好,我想饿他几顿就几顿……”

棉娘……

她揉揉眼,仿佛头一回认识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