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低声道,“我一个弱女子和离了,又能去哪里?我是依附盛二郎而苟活的人,他娘卖了我的丫环,我都不能阻止,我有什么用?我的爹娘不在了,我的家早就没有了……”

越说越悲哀。

眼泪从她深陷的眼窝里,滚了出来。

盛三妹一时之间呆住了,她从未见过二嫂说这么多。

二嫂自从嫁进她们盛家来,都是大家闺秀的派头,非常高冷,很少与人说话,与她说话,她也不搭理的,从来不出屋门一步,除了吃饭的时候。

她与哥哥五郎曾经好奇她整天待在屋里干嘛,偷偷在她的窗户外面去偷看过……

结果,几次看到这位二嫂,就是坐着发呆。

一呆坐一整天。

她们觉得她是个怪人,心里畏惧,就不与她亲近了。

没想到她竟然要寻死。

她结巴道,“二,二嫂,你是说你的那个丫环巧儿吗?”

盛二嫂眼睛眨了眨,“是巧儿,我对不起巧儿,我护不住巧儿的安稳,盛二郎是个没用的男人,他答应过我,给予巧儿安稳的,结果……”

这时候,抖水抖着头发像小狮子般的盛五郎出声了。

“二嫂,我要忍不住说真话了!二哥交代过我,不让我说的,你这样想,我真忍不住了!”

小家伙脸蛋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河里游水憋红的,还是气的。

棉娘她们都望向他。

包括盛二嫂。

盛五郎道,“那个巧儿是自己找二婶婶求去的,她说她在乡下过不习惯,吃不了这个苦,让二婶婶找个正经的人伢子来把她卖了,她去别的大户人家当丫环去,二婶婶才请示了爷爷,爷爷准了,二婶婶才去找来的人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