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盛大郎媳妇祝氏垂泪道,“祖父,大郎走了,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要怎生过?”
盛老爷子面色一沉。
不待他发话,盛大婶子便正色道,“金山不在家里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难道还会短你们母子吃喝不成?再说了,金山他们打完仗不就回来了,你这样哭哭啼啼多不吉利?你要是吃不下,你就下去,别让你祖父忧心。”
祝氏赶紧抹干泪水。
不敢再说话,只是将自家的一双儿女搂在怀里。
小孩子见大人哭,他们俩也忍不住哭开了。
二房几人也露出悲泣之色来。
五郎与三妹两人,也都红了眼眶。
棉娘初来乍到,她是眼观鼻,鼻观心。
盛老爷子将碗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搁,“不过是金山他们三兄弟出去打仗了,他们不在,家里的日子咱们苦一点,也照样过得,只要有我老头子一口气在,这个家就散不了,都打起精神来,女人的活计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男人的活计还有我与老二,二郎也在,实在忙不过来,到时候花钱去村里雇人干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爷子发了话,众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惶恐散去了一些。
老爷子不倒,盛家就倒不了。
吃完饭,大家伙儿都散了,盛大婶让棉娘留了下来。
“寒山媳妇,你初嫁到我们盛家来,有些事情我要说与你知晓……”
棉娘微笑,“大婶子,你说。”
盛大婶叹口气,“你也是可怜的,错嫁就算了,我们三郎成亲当晚就被抓走了,让你受委屈了。”
棉娘回,“这可能是我的命吧,我也不能怨老天爷,我等着三郎回来就是了。婶子家里的金山大哥也被抓走了,婶子可别太伤心,保重身体。”
盛大婶暗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