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穆凤珍最大的痛肋,说起来都是泪。再结实的身形,也显出几分可怜。

穆景云和穆景州面面相视,一时无语。

“所以我得留在省城,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提来你们厂上班的事。我自己去外头找工作,找住处。”穆凤珍抹抹泪,背着行李要走。

穆凤芬赶紧拉住她:“大姐,你既有苦衷怎么不早说?病了就看病,上什么班?”

说罢,看看穆景云和穆景州的脸色,继续道:“明天我陪你去省医院看吧!”

“二妹,那会耽误你上班的……”

“咳。”

穆凤芬轻咳:“二哥,三弟,我明天……”

“算你休假。”穆景云抢先开口,“但别提让大姐住厂里的话,我不爱听!”

穆凤芬的心思被戳破,讪讪道:“我懂得。我已经给大姐十块钱,让她去住宾馆了。”

宾馆多贵啊!他们刚来省城时,一宿就要两块钱。现在随着涌入省城做生意的人增多,宾馆涨到二块六了!

十块钱,勉强能住四宿而已经。

“老二老三,你们好好干!我走了!”穆凤珍再次说走,但脚步没怎么挪。

厂里随便打个地铺,就能省掉住宿费。她想住在这里……

如果他们怕她又泄秘,可以让她住家里去啊!

听说他们在服装厂的生活区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还带个小院子呢!

他们两家各住一屋,她睡客厅吧!她愿意!

但是,穆景云和穆景州都没有出声挽留她。

“我,我真走了……”

穆凤珍又挪了半步,还是没人理她。

她只好泄气的迈开脚步,落寞地去找宾馆。

“要不,让大姐暂住你们家里?等明天看了病,再让她走?”穆凤芬试着和兄弟俩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