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早上米饭是吃完了的,鸡蛋也在娘屋里锁着。”余淼淼目光锐利,“大嫂,你藏饭了?偷鸡蛋了?”

李兰尴尬地说:“没有。这是你大哥省下来给我的。孕妇饿得快,你大哥心疼我。”

“大哥中午也干了两碗饭,没省。”苏糖记得清清楚楚。

家里能吃上纯大米饭的时候不多,一般都是面疙瘩汤、粥、玉米糁等粗粮混合蒸。所以每次吃纯米饭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互不谦让。

干活的都是两碗饭,她们三个不干活的妯娌一碗。

所以,就是穆景元偷偷动手脚,把公粮藏给李兰了。一人碗里匀一点儿,可不就够了吗?

“三弟妹,你没怀过孩子不懂。不是我想吃,实在是你侄儿饿得慌……”李兰干完饭,思路也回来了,“我看这样吧,以后中午多做一碗饭,给我留着饿了吃。”

“也不是不行,等娘回来你和娘说。”苏糖居然同意了。

李兰都不敢相信,她今天这么好说话!

犹疑地打量着苏糖,严重怀疑她还憋着后招。

苏糖已经转身出去洗野菜了。

今天挖了葡公英,还有荠菜,可以包饺子吃。

穆景云和穆景州是男人,自然说不出大嫂偷吃的话,也回屋换衣服洗。

余淼淼像门神似的杵在厨房,李兰心里发怵,问:“二弟妹,你还不去休息?”

“我不累,不用休息。”

“那,我回屋了。”

她吃饭的碗还搁在桌上,碗底已经没米,但油汪汪的。

可想而知李兰撬了多少猪油。

“把你的碗洗了再回。”余淼淼说。

李兰已经习惯了光吃不干,讪讪地折回来洗碗。

她觉得余淼淼不会轻易放过她,接下来就是算油渣的账了——她今天确实偷吃了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