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安颜的话,江玉麟郑重地点了点头,一直悬着、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心,此刻才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另一边,顾少卿的胸膛之中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义愤填膺地说道:“以我的看法来说,那个县令绝对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好人!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她竟然跟童桂枝那样的无耻之徒眉来眼去的,而且后来居然还中途退堂了!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萧清寒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语气沉重地分析道:“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在这紫云县里,那湛秋霜可不就等同于一个独霸一方的‘土皇帝’嘛!”

“更何况,倘若童桂枝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没有打点县衙上下,那么这个紫云堂在蓄意诬陷妻主和济世堂之后,又怎么可能会表现得如此狂妄自大呢?”

“再者,童桂枝能说出断湛秋霜仕途的话,说明那紫云堂在京里怕是还有人,而且地位还不低。否则,童桂枝又如何敢如此毫不避讳地、公然威胁身为县令的湛秋霜?”

眼看着几位兄弟越说越来劲,似乎有停不下来的趋势,宫九歌连忙出声打断,并且适时地提醒道:“衙门外面人多眼杂,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回济世堂再从长计议。”

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的南宫冥,但见他眸光淡扫了那四个只会打嘴炮的男人一眼,心中不屑冷哼。他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花安颜望着四个夫郎,说道:“九歌所言甚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当花安颜与四个夫郎,以及沈泓雯和胡掌柜回到济世堂时,已然到了傍晚时分。

一步入济世堂后院的厅堂,一路上都沉默着的沈泓雯,便向花安颜郑重承诺道:“安颜大夫,你放心,咱们济世堂虽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也绝不怕惹事。沈某人,定不会让你和济世堂白白受冤枉。”

沈泓雯言辞恳切,话语犹如潺潺流水,流淌着自信,也带着决然和果断之气。她平素虽低调如深谷幽兰,但身为太女殿下的心腹,自然有其不凡之处,绝非等闲之辈。

掌柜胡娟亦是义愤填膺地说:“没错,安颜大夫,那童桂枝那帮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丧尽天良。咱们这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济世堂可不是能任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一旁正在干活的小李也附和道:“安颜大夫,咱们东家和掌柜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虽然与济世堂合作的时日尚短,但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对于沈泓雯、胡掌柜和小李的维护之意,花安颜的心弦不禁微微拨动。

然而,尚未等花安颜开口,南宫冥已然按捺不住,抢先一步接过话头:“哼,最好是如此这般!”只见他眉头紧蹙,满脸怒容,似乎对眼前之事极为不满。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南宫冥义愤填膺、气恼异常,但实际上其内心早已在思索着,究竟应当选用哪种剧毒来狠狠惩戒一下童桂枝等人。到底是要让那些人瞬间毙命、一命呜呼呢,还是仅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半死不活就好?一时间,南宫冥陷入了两难之境,难以抉择。

花安颜见状,轻轻挥动玉手,示意南宫冥暂且退到一边去。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沈泓雯,语气平静但透着丝丝寒意,问道:“沈老板,不知安颜之前让你物色多几名坐堂大夫一事,如今可有进展了呢?”

沈泓雯回答道:“安颜大夫,关于这件事,沈某人已然开始筹备安排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日她们就能顺利抵达紫云县。”

花安颜轻点螓首,但见她面沉如水,朱唇轻启道:“原本安颜还念及着要给其他药铺与医馆留条生路,岂料,他们竟然妄图将安颜和这济世堂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的医馆门庭冷落、药铺无人问津,我想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哈哈哈!真没料到安颜大夫竟是如此爱憎分明、有仇必报之人呐,不过嘛,这样的性情倒是与我沈某人颇为契合呢。”

沈泓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又侃侃而谈起来:“其实吧,起初沈某人只想安安分分做个不为人知的药铺东家,可无奈总有那么些人不肯放过咱呀。既然如此,那咱们便顺势将‘慈福会’取而代之,把这整个紫云县的医馆和药铺统统掌控在手,好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儿。”

花安颜闻言微微挑眉,颔首示意,表示认同。她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所谓医者仁心,德行乃行医之本。依今日之事看来,紫云堂的声誉恐怕从今往后就要一落千丈、声名狼藉。它若就此倒闭歇业,说不定对紫云县的黎民百姓来说,反而是件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