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不在家再留两日吗?

沈齐没有抬头,他觉得自己无法面对沈苍云的眼睛,“是,上午就出发。”

养育之恩与恨意纠缠着,他有些难以应对,因此变得急躁。

只想逃离。

“……”

沈苍云喉头滚了滚,望向灰蒙蒙的窗外。

许久,颓然道:“走吧,走吧。”

“儿子告辞。”

沈齐磕了三个响头。

像是要永别。

其实父子两人都很清楚,此次分别就是最后的诀别,因为沈苍云涉嫌重案,就算是皇上开恩不灭他九族,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但这些,不好再说出来了。

说出来,沈齐就走不了了——

走了,就是不孝。

沈苍云也受不了在那种情况下,他最小的儿子还弃他而去。

因此,都适时地打住。

从沈苍云的房间离开之后,沈齐去了沈洛的院子——

说起来,唯有沈洛一人,这一次没有做覆水难收的事情……

若当时,他也听沈洛的话……

一切,都是覆水难收。

沈齐心头沉甸甸的,走进沈洛的院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走进屋,才发现书桌上的信。

展开一看,上面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