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子出门,来到了他面前。

沈苍云有种想死的感觉,他真的没想到,在隆冬的寒风中跪半天是如此痛苦、犹如地狱一般的体验。

又想到沈如意那天跪了一天一夜,以及此刻她已经答应嫁给顾清华,还和容宴撇清关系……她明明是个很乖巧的女儿,他怎么忍心那样对她呢?

沈苍云落下泪来,哽咽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如意,我跟如意道歉,我对不起她!”

“是我伤害了她。”

说着,泣不成声。

对不起么?

屋里,沈如意略微有些潮红的脸上露出冷笑。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若是没有师父替她施针驱寒,若是她没有委曲求全跟沈娇娇认错道歉,等待她的就是在柴房里关半个月,然后落下很严重的风湿病,像是前世那样,每天都被疼痛折磨,一直到死。

这些事情,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一笔勾销的。

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要让伤害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付出该有的代价。

门外,老叫花子打量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讽笑,“果然,只有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疼。”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屋里,容宴已经忍耐不住,当着他的面按着他徒弟亲了,他再留下就不礼貌了。

而且,折腾了一整天,总是要吃饭的。

金尊玉贵的九殿下表面上认了他当师父,但也不能真的当徒弟使唤,何况他还在轮椅上……

所以,这出去买饭的事情,就轮到他身上。

沈苍云望着他的背影离开,痛苦得蜷缩成了一团,趴在地上哭泣。

他位极人臣,本是风光无限的时候,怎么就突然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从沈娇娇来的那天,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