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樵陪在他身旁,两人肩并肩地走在展厅中。
纪嘉章平时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在这些珍贵文物面前,神色却非常专注。
他耐心地听叶云樵讲述每一件文物背后的回流故事,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展柜中那些千疮百孔的文物上。
纪嘉章看着,有些触景生情:
“我们村里的一座佛像,十几年前也被盗走了。”
“佛像被盗?”
“对。”纪嘉章点点头,“我们那边有供奉祖师肉身像的习俗。我们村有一尊‘贤清祖师’的肉身坐佛像。”
“听村里的长辈说,贤清祖师是村里的守护神。每逢有事,村民都会祈求他的庇佑。对于我们来说,祖师是我们的家人,也是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寄托。”
“可是十几年前的夜里,贤清祖师像被盗走了。村里人找遍了附近的每一寸土地,也报警求助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云樵沉默了一会,缓缓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村里人年复一年地找。一听到哪里有佛像展览或者相关的消息,都会派人去看。每逢村里有人去打工或者旅游,家里的长辈也都会再三叮嘱,让他们留意外面的寺庙或者博物馆,有没有我们贤清祖师的身影。”
说到这里,纪嘉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们村里拍下的最后一张佛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朴素的土坯祠堂,佛像静静地坐在供桌中央。那是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面容安详,像是保佑着每一位孩子。
纪嘉章收起手机,叹了口气:“这也是我后来报考考古专业的原因。”
“我想着,说不定有一天我可以找到它,把它请回家。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