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啊,云樵这孩子既然嫁进了秦家,我们两家也算是姻亲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吩咐我一声。小辈们也能常来走动走动,亲上加亲嘛。”

他话音未落,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借这层关系攀上秦家。

沈佩兰将协议递给管家,嗓音轻缓地开口:“我们秦家如今尚算安稳,并不需要额外的援手。倒是叶先生还是多花些时间在自己身上,叶先生志业在身,想必能成大事。”

这话说得客套,却不动声色地将叶正德的“攀附”请求回绝了个彻底。

但是叶正德完全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而以为自己得到了秦家家主的赞赏,得意地笑了几声:

“哎呀,沈夫人您客气了!我这点小本事,哪里够得上秦家的规制,有事交给我办,您尽管放心!”

沈佩兰温和的面容有一丝的停滞。

拐弯抹角的客套话碰上转不过弯的脑子,这场面着实有些好笑。

叶云樵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尽管极力克制,但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沈佩兰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眉眼挑了挑,这冲喜的“新媳妇”看上去倒还有点意思。

她站起身来,下了逐客令:“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这边还有些杂事,就不多留了。管家,你待会让叶少爷选一间房间。”

管家会意,上前恭敬地朝叶正德道:“叶先生,车已备好,我送您出门。”

然后把一直不舍得离开,甚至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的叶正德拉走了。

叶云樵微微颔首,礼貌目送沈夫人离开。

她走后,客厅骤然寂静,连仆人也刻意放轻了脚步。他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竟显得有些清冷消瘦。

突然到达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以一个尴尬的”冲喜“的身份,常人都多少有些不习惯,但他却适应得还好。

寄人篱下嘛,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