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千羽扑腾着翅膀,在顾怀薇耳边说着:“泼妇!泼妇!”
顾怀薇伸手抓向它,好在它飞得比较快,只被顾怀薇抓掉了几根蓝色的羽毛。
和顾长歌相关的事情,顾怀薇一向没有那么多耐心。
这海岛上这么多间房间。
周凰却说他把姐姐放在地下室里。
海岛临海。
狂风暴雨不歇,海风里带着湿气,楼上的房间地板上都会出现一层水渍,更别提地下室。
周凰坐在地上,他的双腿残疾,轮椅歪倒在一边,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这副摔倒的姿态本该狼狈,但因为他脸上没有恼怒或者无助的表情,只有让他保持了体面。
是鸦千羽拽着他的衣服,让他重新坐回轮椅上的。
地下室的环境很干净。
顾长歌同样坐着轮椅。
周凰没有关她,地下室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监牢呀,镣铐呀,姐姐在房间里摆了花,她现在行动受限,但状态比之前好上许多。
“妹妹,是我要住在下面的,你别怪他。”
周凰推着轮椅远远地看着姐姐。
姐姐对他说:“你先出去吧,那件事情我和妹妹单独聊聊。”
“好。”地下室有升降梯。
周凰是做升降梯上去的。
顾怀薇腹诽他有电梯还让她走楼梯,活该被踹下来。
顾长歌用剪刀把瓶子里多余的花枝剪掉。
“妹妹,你怨过姐姐吗?”
地下室里听不见雨声,也听不见海浪的声音。
顾长歌在这里,便不会觉得自己像是海上那艘漂浮无依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