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全留在原地,看着驴车消失在山里,若有所思。

如棠不知道景全会不会被自己说服,就算他不去给于耀阳通风报信,如棠也还有别的底牌。

驴车晃悠着上山,赶车的是个上岁数的老头,耳朵有点聋,眼睛却是锃亮,尤其是看到如棠嘴里塞着布被捆着,老头的眼睛更亮了。

陈桂兰跟他说话要喊着说他才能听到。

陈桂兰这一路高度亢奋,还是这座山,还是熟悉的景色——等会,哪儿不一样了?

“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地,种的啥?”陈桂兰发现沿途多了好多地,地里种着不知名的植物,绿油油的,也不知道是啥。

老头耳背听不到,她喊着说了一遍,声音在山谷回荡。

“是药草,北边来的大老板让种的,我们村还有周围几个村都有,就光杆子村没有。”老头说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啥老板这么傻,跑你们这扶贫?钱多烧得慌,这才能赚几个钱?对了,为啥光杆子村没有?”陈桂兰问。

光杆子村,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那个村因为光棍太多,所以有了这么个别称。

“具体为啥不知道,可能他们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早些年他们村生了女娃娃就淹死,村里没女人了,就出去买,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他们倒霉喽,做亏心事要遭天谴哦!”

“你这老头,赶个车话咋那么多?你看出来了吧,我带的这个女的,就是要送光杆子村的,你说话注意点,仔细我不给你车钱!”

陈桂兰听老头一口一个“倒霉、天谴”气得牙根痒痒,她觉得老头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如棠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女娃娃,我看你年纪也不咋个大,心咋那么狠呢?你是吃不上饭了还是没有衣服穿了,咋个要卖人?你要是不怕苦,留俺们村种草药,也有口饭吃,干啥非得做亏心事卖别人家的女娃娃?”老大爷把驴车赶到一个村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