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恍惚间,有那么一刻是后悔的。

却不是后悔自己打老婆孩子,他只是后悔,不该贪图于耀阳给的彩礼多就把如棠嫁给他。

村里还有别的人家,愿意出200、300的娶如棠,他要是挑一个软弱点的男人把如棠嫁过去,那就没有人给如棠撑腰了。

那么多男人想娶如棠,他干嘛挑了个最能打,也最混不吝的呢,搞得他现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如棠这个不孝女宰割。

陈福的表情千变万化,心事都写在脸上,不需要说出口,如棠也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于耀阳也看出来了,正想再给这老头噶两刀,肩膀上多了只细白的小手。

“耀阳哥可以了。”如棠示意于耀阳退后,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她来处理。

“你想要我的彩礼是吗,可以。”如棠冷冷的说。

陈福大喜过望,不顾身上的伤还在流血,直接站起来,伸出手就要拿钱。

“但我有个条件,你跟我们进城,跟我娘把离婚手续办了。”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福脸色大变,暴跳如雷,刚硬气了一秒,眼角余光看到于耀阳在摆弄镜子碎片,瞬间成了哑雷。

“咱们老陈家就没有离婚这一说,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乡亲们看笑话?你娘岁数也大了,离婚后你让她怎么活?”陈福听他的兄弟们说过女儿要让他离婚的事。

但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