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玫瑰瘟疫的病原体一样, 一旦打开, 死亡就会顺着缺口肆意流出, 感染接纳的生命体。
英格瓦尔奇特的丝线, 跟他的精神丝线不一样。
他可以无害地抓住那枚心脏,但英格瓦尔一旦碰到,就会跟着腐朽、消亡。
卡洛莓斯拿着协议转身, 浅色的眼睫耷拉下来,遮住眸中流淌的光。
过曝的顶光打下,原本就清浅的色彩更显苍白黯淡,仿佛亡灵界的白森林。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进行评级,你能撑过一轮不死再说这种大话吧,少爷。”
相比于在底层讨生活的低阶虫族来说,贵族的预估死亡概率不减反增。
尤其与那些出生混乱地区的虫民相比,耐药性和耐痛力都有明显的差距。
卡洛莓斯不是很懂,英格瓦尔这种不上战场的贵族雌虫为什么数据会那么好。但长期养尊处优的家伙,肯定是没有用过劣质的烈性药剂的。
一期实验能不能撑下来都是问题。
协议书被塞进柜子里,卡洛莓斯取了洗漱用品进浴室,没再理会客厅里还跪着的虫。
温热的水流兜头洒下,顺着眉骨、下颌一路流淌,滴滴答答落在瓷板上。
卡洛莓斯将发丝往后捋,完整暴露在光下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分毫生气。
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问到答案了,肢体早就先语言一步抢答。
“你不该来……”
眼眸彻底闭上,不再有光点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