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一直有单方面解除和雌君、雌侍的婚姻关系的权利,但代价就是无法获得来自对方的任何财产,一切关系回归到婚前状态。
可是自设立以来,几乎没有雄虫动用过这项权利,这太亏了。为了恢复自由身,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和子嗣断绝关系,对于没有单独生存能力的雄虫来说,这是血亏的决定。
但卡洛莓斯威胁的点,是英格瓦尔无法获得来自他的任何财富。
一切关系回归婚前状态,那克里希基于婚姻而赠与的所有产业都将收回,塔洛西连一枚金币都别想得到,甚至婚姻存续期间谋取的利润都要还清。
但塔洛西基于合同推行的法条却不会被废除,这相当于塔洛西给克里希打白工。
卡洛莓斯给英格瓦尔留足了体面,念在曾经也是用过真情,他不想彻底撕破脸。
但不代表不能。
英格瓦尔从愣怔中回神,视线首先扫过卡洛莓斯的十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饰品。
再往下搜寻,华贵的紫钻婚戒被安安稳稳摆在白木矮桌上,下方垫着一条绸带——他送给卡洛莓斯的第一条发带。
英格瓦尔单膝跪地,将那两件意义非凡的物品攥在手心,冰冷的婚戒硌着掌心皮肤,他才终于对“离婚”这个词有了实际的概念。
划清界限的,冰冷的,不再有一丝心软纵容的决定。
【不可以……不可以……】
英格瓦尔张口,下意识地想要挽回,想要哀求,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口的话。
他想说“我爱你”,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会改”……
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