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工作室。”
塔泊亚把婚戒和情书各寻了个空格子摆进去,又从架子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梅菲利尔坐在床边,塔泊亚反坐椅子,趴在椅背上一页页地给梅菲利尔展示自己这些年卖出的作品。
“这单的顾客超级难搞,给他改了三十来版,最后又要回了第一版。”
“这个是英格瓦尔的婚戒,那小子也龟毛,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顾客,但看在他很重视婚戒、很在意这段婚姻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卡洛莓斯跟他结婚了。”
“还有这个……”
塔泊亚挑着些记忆深刻的客单跟梅菲利尔讲讲,轻松随意地就揭过了当初难熬的日子。
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讲完也用不了多久,翻过最后一页,塔泊亚也就无话可说了。
塔泊亚沉默了会儿,抚了抚有些破旧的封面,轻轻叹了口气。
抬眼一看,入目就是梅菲利尔要哭不哭的样子,当下觉得好笑,可是想牵动唇角的时候,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亲手卖掉自己的心血,又怎么会不痛呢?
他第一次做客单就被刁难,反反复复修改,看着自己的作品逐渐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所有被强行咽下去的怒火都在一刻不停地烧着他的心。
交单的那一刻,他好像也不认识自己了。
在尾款到账后,茫茫然地走出地下室,塔泊亚在花园找到了梅菲利尔。
他打着可以遮蔽全身的遮阳伞,侍弄着玫瑰,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笑得很幸福。
塔泊亚回了一个笑,暖洋洋金灿灿的,一如往常。